8月20日,中国海警船在南海某海域开展常态化执法行动,这一举动迅速引发国际舆论场对领海主权问题的热议。相关争议的核心正是一句看似简单却充满张力的法律表述:**“领海的宽度从领海基线量起不超过12海里”**。这句话不仅是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(UNCLOS)的核心条款,更是全球超过160个国家处理海洋主权争端的法律依据。然而,围绕“领海基线如何划定”“12海里外的水域权利边界”等问题,却始终存在争议与博弈。
根据联合国《海洋法公约》第3条,领海的测量起点是**“领海基线”**,通常为沿海国家低潮线或历史习惯线。然而,在岛屿、礁石、断续线等复杂的地理环境中,基线划定直接决定了国家能够主张的领海面积。例如,中国在南海提出的“U形断续线”就包含了对领海基线划定的深层诉求,而菲律宾、越南等国则坚持认为“基线应连接大陆或岛屿的散落点”,试图压缩中国主张的空间。这种分歧,直接导致了近期中国海警在南海行动中频繁与他国舰船对峙。
国际社会对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的解读也存在显著差异。中美在太平洋地区的对立尤为明显:美国指责中国“过度主张主权”,而中国则援引公约条款强调“12海里领海范围内的完全管辖权”。这种矛盾在今年8月达到了新高度——**美国海军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穿越南海,中国外交部立刻通过领海基线规则提出抗议**。事件背后,技术手段成为新的角力场:卫星遥感、AI监测系统和自动识别系统(AIS)的运用,让争议海域的动态数据实时公开,进一步加剧了各国在法律条文与实力建设之间的拉锯战。
值得关注的是,领海宽度问题不仅涉及法律与军事,更与经济利益深度捆绑。根据联合国估计,全球12海里领海内蕴藏的渔业资源年价值达数十亿美元,海底矿产争夺同样激烈。日本近日宣布将向太平洋倾倒福岛核污染水,其“领海外废弃物处理合法性”的讨论,实际上也暗含对领海基线扩张的试探。这种背景下,中国正通过完善《领海基点保护范围选划技术规范》,在科技与法律层面双重加固海洋主权主张。例如,采用无人机测绘、区块链存证等手段,构建不可篡改的基线数据链条。
争议的升级也催生了解决方案的探索。马来西亚、印尼等国提议在南海建立“共同开发区”,将争议搁置以推动联合开发油气资源。类似地,“领海宽度外的专属经济区共享机制”在东海已被中韩部分实践。然而,此类尝试始终伴随质疑声:若不明确基线,所谓的“共享”会不会演变为事实上的领海让渡?这促使国际海洋法法庭(ITLOS)在近期审理菲律宾诉中国南海案时,不得不重新审查“历史性权利”与领海宽度条款的优先级。
回到8月20日的热点事件,中国海警的常态化巡航本质上是在执行对领海宽度的“存在式”维护。这种策略既符合公约第21条“沿海国可对领海内所有船舶行使管辖权”的明文规定,也暗合海洋法中的“实际控制原则”。反观部分西方国家,却以“航行自由”为名挑战他国领海主权,其行为逻辑显然与公约精神相悖。正如国际海洋法权威阿兰·西利托所言:“领海宽度的争议,实则是全球海洋秩序话语权争夺的缩影。”
展望未来,领海宽度的边界定义可能因技术进步而更加精确,但也面临新变量的冲击。气候变化导致的海平面上升,或将使基线测量成为动态而非静态的标准;人工智能在执法中的应用,又可能引发“自动化越界”的新争议。因此,8月20日的南海对峙并非孤立事件,而是全球海洋治理面临转型的信号。无论规则如何演变,“12海里”这个数字的每一次讨论,都在提醒国际社会:海洋疆域的博弈,终将回到对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共识的理解与执行之上。